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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泌阳文学:憨厚朴实的农村大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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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者语】读了好几遍《大妹》,文字感人,为一个憨厚朴实、热忱无私的农村大妹感动!大妹竭尽所能,为父母安康和家人幸福默默奉献!愿所有善念和付出都能被铭记,祝世间像她一样的女子皆能平安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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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的大妹子

     一直想写写大妹,不知从何处下笔,儿子念叨几回想回老家看看大姑,又勾起了我对大妹的回忆。大妹在我家当“保姆”照看孩子的亲情,大妹在老家精心照料年迈爹娘的情景又一幕幕浮现在眼前。大妹为了我们上学自己成了“瞪眼瞎”,为了大哥不打光棍儿差点给人家换亲……憨厚朴实,心底善良,大爱无私的大妹,至今连个像样的名字也没有,不知道当初爹娘为啥给大妹起个名字叫新四,爹娘已故,推测可能是姊妹们中大妹排行老四,娘就顺便给她起了个四妮,一直叫到现在。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们弟兄三个结婚成家后,娘看大妹身小力薄,长的又不出众,不好找婆家,娘做主把大妹嫁给了离家只有半里地的邻村姓钱而贫穷的男人。妹夫身材矮小,身体瘦弱,为了照顾爹娘方便,为了不让爹娘生气,大妹认命,毫无怨言。

          大妹刚出嫁那几年,农村刚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每到农忙季节,大妹和妹夫都用婆子家的牛、拉着架子车先到我家割麦打场,犁地播种,为了帮娘家忙,不知多少次婆家麦子淋湿沤在了地里。我们兄妹在外工作,爹娘又舍不了老家几亩责任田,这个地头搭地头的妹夫,像一头不知疲倦的老黄牛,随叫随到,任劳任怨,对我家农活的辛勤付出,无私奉献,对爹娘的照顾,我们兄妹看在眼里,记在心头,终生难忘。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当初爹娘为啥做主要把大妹嫁给邻村憨厚实在的妹夫。

     娘在世时常对我说,您大妹“嬜”(xin)实在,多帮帮她,娘的话我一直记在心里。“甥舅如父子”,外甥结婚在县城买房,家里没钱,交首付的几万块钱都凑不够,作为舅舅,我硬着头皮找开发商软缠硬磨多优惠了几个点,还给外甥垫了两万元首付款,解决了大妹和妹夫的燃眉之急。扶贫先扶智,治穷先治愚,尽管家里穷,我说服大妹让外甥到郑州求学,帮助他家阻断穷根。

          爹偏瘫卧床后,大妹三天两头回娘家,帮爹翻身,给爹喂饭,减轻娘的负担。爹去世后,年纪大了的娘大部分时间都住在乡下大妹家,娘老糊涂了,话多脾气暴躁,难伺候,大妹从不嫌弃,常用笑脸相陪,但往往出力不讨好,没少受妈的责怪,大妹一声不吭,委屈时一个人把泪水往肚子里咽。

           娘在世时,我几乎每星期都要回大妹家看望娘,顺便给大妹割点肉买点菜,给小外甥“捎个包”。俗话说“养儿防备老”,大妹出嫁后,常回娘家帮助干活,娘年纪大,农活干不动了,大妹又在婆家伺候娘,大妹对娘家操碎了心。爹娘去世后,哭的最痛最悲伤的是大妹,爹娘的祭日提醒我们回去上坟烧纸最多的也是大妹。我把爹娘去世后农村留下的三间老瓦房改造成全县首家乡村农耕文化展览馆后,大妹还把婆子家的牛套、老土犁子等送到娘家,留作对爹娘操劳一生的纪念。对大妹这种说不出道理的纯真无私的血脉亲情,当哥的感到有一种无尽的愧疚,如果有来生,我将把父母接到身边陪伴到老,在此我也想奉劝天下儿女,世上没有后悔药,尽孝不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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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的大妹一家人

     大妹不识字,胆小怕事,一辈子没出过远门,十几年前大妹随乡亲们去信阳摘茶叶,二十多天挣了300多块钱,大妹从此再也不出远门了。大妹骑自行车怕撂倒,没坐过火车,更不要说高铁、飞机了,庄上儿邻居在驻马店办喜事,大妹坐着东家安排的大巴车在驻马店转了一圈,回来后激动了几天,逢人便说驻马店真大、火车跑得真快!

           大妹有病从不给外人说,小病自己扛,大病慢慢养,头疼发热感冒等大都用偏方治疗,我知道她还是舍不得花钱,关键是穷家难舍,生活负担重,出不了门,到大医院看病还花钱还麻烦,在家门口附近卫生所看病吃药、打针输水,还放心还省钱还治病。大妹经常乐观地说“得了‘死症头’神仙也救不了你”。但愿像大妹一样的农村姊妹们、大娘大婶们都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大妹笨拙,身小力薄,不会干重活,孙子孙女出生当奶奶后,又承担起了照顾孙辈儿的责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肩挑日月星辰,背负皇天后土。为了养家糊口,大妹一年四季在家养鸡喂猪,在田里辛勤劳作,农闲时在附近打点零工,知足常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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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家乡的农田

     八十年代末,大妹出嫁时,我已经中专毕业参加了工作,有了工资,印象中家里只给她陪送了几双被子,买了个板箱,做了个半截柜,放了三声炮就送走了大妹,当哥的连个像样的礼物也没有给大妹买。相反,逢年过节大妹进城到我家来,不是掂点红薯花生,就是送点在石碾盘上轧的辣椒韭菜等稀罕物,从来没有空过手,当哥的怎能不愧疚。

           前两天,小妹给我打电话说,俺姐会玩微信玩抖音了!是啊,都到了这把年龄,社会发展日新月异,大妹也该看看外面的世界了!大妹不知道啥是爱情,啥是浪漫,却用无声的语言,无字的歌,诠释了农村妇女憨厚朴实,勤俭持家,孝敬父母和公婆,默默付出,包容忍耐,懂得感恩,只讲奉献,不求索取,知足常乐,大爱无私的高尚品德。大妹是中国底层农村妇女的代表,从大妹身上我感受到了血脉的传承,这种尘封在岁月深处的亲情,是人生一笔宝贵的精神财富。

           我常想,这种深藏在大妹骨子里的亲情和牵挂,不正是中华民族生生不息,薪火相传的血脉传承和根文化、亲情文化吗?(文/程新青 编辑/洪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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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简介】程新青,男,汉族,1964年10月出生,中共党员,现任泌阳县人民检察院专职检委会委员、一级员额检察官。1983年7月驻马店师范毕业参加工作,曾任高店乡初级中学英语教师、县委宣传部新闻科干事、泌阳县人民法院办公室副主任、泌阳县人民检察院办公室主任、公诉科长。工作之余在《人民日报》、《中国青年报》、《检察日报》、《大河报》、《天中晚报》等发表各类新闻宣传稿件、散文3000多篇,自费出版有《检察官在行动》、《法制新闻作品选》、《预防职务犯罪读本》、《拨开迷雾见青天》等四本书,2017年10月6日业余创办了自媒体公众号《行走泌阳》,已发表原创作品200多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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