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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乡土情缘】欧阳文蔚:很爱很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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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爱很爱你

    文/欧阳文蔚


       在短暂的假期里,我到不久即将成为姐夫的家里,未来被我称作姐夫的那个比姐大好几岁的已过而立之年的男子,自小便长在成都的市中心。
      令我颇为惊讶的是,虽是处在市一环的黄金地带,繁华的人行横道之中,于车辆川流不息的烟火气里,有一个不大却富有诗情画意的街心花园,树林里掩映着一个挂着彩灯的咖啡厅,远看并不起眼,走近去看时,我才真正为它绚丽夺目却又不失古朴典雅的装饰吸引。咖啡厅的台阶逐级而上,高低冥迷,错落有致。公园里面的世界,仿佛与世隔绝般静逸,外界掺杂着太多与利益趋使有关的物质,林子里面则显得诗意盎然。西式的建筑搭配上中式的台阶,这座仿古的建筑与透过树林间隙传达到视觉的高屋建瓴的底色之和却并没有给人以格格不入的违和感。相反,两者的搭配是那么和谐,那么妙不可言。
      我正坐在姐姐小车后排的座位上,副驾驶坐的是看似内向含蓄、憨态可掬的姐夫。因他的驾龄比姐姐长,所以一直在旁提醒姐姐,他深情款款、含情脉脉地凝视着姐姐的样子,仿佛在用自己的行动不动声色地向姐姐表达“很爱很爱你”这几句千言万语化为的几个凝聚着浓浓情感的字眼。
      我们正在一个十字路口旁,前方是红灯,我在后面悄无声息地眺望着这座城市,害怕打扰那份难能可贵的祥和情感,惊扰了一份岁月静好的美好景致。我想:这座城市的精髓就在于开放文明中传承与创新的态度,它推动着一切态势井然有序地持续健康向前。
      那是姐姐结婚的前几天,姐夫将要陪同我和姐姐去到我们在当地预订的酒店房间。在酒店门口,姐夫远远地望着姐姐渐行渐远的背影,目送着他不久后的爱人远去。
      “很爱很爱你,”我情不自禁地低声喃喃道。
      我想:她会幸福的,一个真正爱你的男人,一定会在你转身离去时,默默地注视着你的背影远去,而不是让自己的背影化为失望至极的可怕阴翳,长久地停留在爱人心中。
      这个世界,始终都在新旧交替、新陈代谢中向前。那一刻,我从平凡的生活中更加深刻地渗透着那些亘古不变、脍炙人口、跨越时空的芬芳记忆。
      “海日生残夜,江春入旧年”,“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未来的几天里,我们将见证一对新人的美好。与此同时,我仿佛同时目睹了一个人一生的生命历程,以及在生活波折中经历的完整的情感体验。
      我明白,黯然神伤并非我的本意,我只是满怀着饱含个人色彩的“先见之明”,去理解这个世界,和世界交欢,并不断成熟,从而减少碰壁的频率。
      我清楚地知道:从一起携手步入婚姻殿堂的那一刻起,就意味着一份责任与一种情怀——一份关于家庭的责任,一种心系社会的情怀。
      这份情爱的过程便是:从幽暗烛光与美食记忆的花前月下、风花雪月走向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平凡时光,并且一段婚姻还意味着爱屋及乌的承担。人到中年,便得肩负起担当家庭,奉献社会的重任。

      再之后的岁月,就像龙应台在《目送》中写下的感悟那般。不过,龙应台描述的是一段亲子关系,而我认为,这个道理适用于一切亲密关系。孩子会长大,会成家立业,然后飞到你看不到也摸不着的高度,这来源于日新月异的思想。在渐入佳境,找到彼此灵魂的契合点与相处模式时,你会发现另一个悲哀——生下你的那个可爱的女人,容颜会日渐衰老,走入黄土。进而你会发现,下一个迎接这些的,就是你们这一辈人了。这时,你会希望那个与你携手走过一生的人先离开,然后自己独自承受天各一方的痛苦,你不狠心看到他伤心的模样,这样你会在夕阳西下的黄昏岁月里,埋怨自己的狠心。这一切情感的根源,也都起始于一句话:“很爱很爱你”。
      走入宾馆房间,静默地安置好房间里的一切,我和姐姐缓缓躺下。
      深夜的我,辗转难眠。我的心里正沸腾着一种强烈的情感,用一个字来形容便是“爱”——缠绕在心中永远无法挣脱本心也不想挣脱的“爱”。
      凌晨时分,姐姐醒了,借着床边黄黄暖暖的灯光,我突然害怕起来,害怕自小在身边打闹玩耍可以任由我放肆撒野的姐姐以后不能随时在我身边,我也只能从朋友圈的细枝末节中体会到她之后的人生境遇,但愿蓦然回首间莫要放手。我不应该如此自私,自私到近乎偏执,然而反复的离开和归来似乎并不是感情的强心针,心怀美好,哪里都是亲情。我又害怕,害怕仅仅走过人生二十几个年头的她终有一天会开始厌倦这种极度平淡的生活。
      忠诚的记忆终将会翻涌回来,冲垮时空所铸就的堤坝。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我看到她被岁月蒙上一层特别温柔的膜。我还是坚信:破茧而出时,她会对生活有更加独到的领悟,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独挡一面的勇气也会有过之而无不及,那是生活的磨砺带给她的惊喜。
      但是,我依然于心不忍,面对她翻过身来深切的关心,我含泪微笑着答复她:“姐,我爱你,真的……很爱很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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